铜雀春深锁二曹 第94章 初云之初
周围不间断地有人路过,投来异样的目光。
也是在这时候,她听见有人说:“国朝地大,牛街二字数不胜数,难道不是你们先自行模糊集舍名字,引人误会的吗?”
言罢,又道:“国子学出身如何,弘文馆出身又如何?”
“你们话里话外,以此为荣,焉知国子学与弘文馆的祭酒和博士们知道了尔等言行,不会深以尔等为耻?”
牛街村社的几人无言以对,脸色涨红。
公孙照与明月一起过来,打眼瞧见,也是一怔。
帮花岩说话的,竟然是个熟人。
只是不是她先前见到的八郎。
是左少国公。
……
牛街村社里头的几个人脸色涨红,面有羞愤,一时说不出话来。
花岩回过神来,赶忙行礼,向左少国公称谢:“多谢左少卿为我分辩。”
左见秀听得微微一怔,目光在她陌生的脸上扫过,有些讶异:“你认识我?”
花岩又行了一礼:“下官在含章殿当差,先前少卿过去面圣,曾经有幸见过您。”
“含章殿”三个字一出,四下里短暂了寂静了一个瞬间。
牛街村社的几个人变了脸色,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目光中都生出了几分不安。
左见秀瞧着这个年轻女郎,眉头微微皱起一点:“我先前似乎没怎么见过你。”
花岩解释道:“左少卿有所不知,下官是新晋入职的。”
左见秀会意过来,默然几瞬之后,才说:“你是公孙女史手底下的人?”
花岩应了声:“是。”
她却没有注意到,牛街村社里边那几人听闻“公孙女史”四个字后,脸色又是一变。
左见秀与她对面而立,看不见身后之事,倒是她一眼瞧见,脸上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了一点喜色:“公孙姐姐!”
左见秀肩头微微一僵,略微迟疑之后,回过身来,将目光投注到来人脸上。
他不咸不淡地叫了声:“公孙女史。”
公孙照现下再见了他,脸上不免有些讪讪,当下叉手行礼,一板一眼地叫了声:“左少卿。”
左见秀见她如此一本正经,倒是一怔,目光狐疑地瞧她一瞧,几不可见地蹙起了眉头。
此处人多眼杂,公孙照也不欲赶在这儿与他深谈。
她扭头去瞧牛街村社的几个人,朝他们摆一下头,开门见山地叫他们:“道歉。”
逸仙楼本就宾客如云,早先左见秀驳斥牛街村社的几人时,便已经有人聚拢过来。
再侧耳旁听,知道又有要人来此之后,立时就在看热闹的兴奋当中,欢天喜地地聚拢了更多人过来。
牛街村社的几人脸色几变,窘迫不已,彼此对视几眼,禁不住道:“先帝有言,进了逸仙居,便只叙诗词,不谈朝政,公孙女史在此以权压人,只怕违背了先帝的本意吧?”
哎呀!
想耍嘴皮子功夫啊!
太棒了!
公孙照最喜欢耍嘴皮子功夫了!
左见秀眼瞧着她眼珠灵活又狡猾地转了一圈儿,就知道牛街村社的几个人这回是搬起石头来砸了自己的脚。
果不其然,公孙照不气不恼,语气和煦:“这位太太高姓大名?”
那男人顿了顿,终于还是道:“免贵姓郭,单名一个皓字。”
哎呀!
他又姓郭!
公孙照一下子就想起冷姨母昨天跟自己说的曾经在背后嚼自己舌根的郭家人了。
她态度很友好地询问:“御史台的郭中丞是郭太太的?”
说罢,忽的想到先前郭家人背地里嚼她舌根,是左少国公出面驳斥的,现下再遇上过姓郭的人,他竟然也在。
真真是有缘。
这么想着,公孙照不由得目露笑意,瞧他一瞧。
不想左少国公也正在看她。
四目相对,两个人都怔了一下。
左少国公几乎是飞一般的将目光挪开了。
公孙照将视线慢慢收回,唇角很轻微地翘了翘。
郭皓因她这过分友善的态度而心生忐忑,迟疑着承认了:“那是家父。”
公孙照马上又“哎呀”了一声:“这可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我在朝中,跟郭中丞低头不见抬头见,你看看这事儿闹的。”
郭皓等人听她语气,似乎是有意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不由得松了口气。
只是这口气还没有松完,却听她说:“先帝有言,在逸仙居只谈诗词,不叙朝政,只是我想着,你们用出身来侮辱别人的行径,似乎也与诗词无甚牵扯?”
公孙照语气好奇:“难道先帝不只是说了前头那句,还专程留了话给你们,只许尔等放火,不许旁人点灯?”
郭皓一下子就被堵住了!
公孙照三言两语把他顶到了西墙上,而后脸色一肃,冷然道:“你又是什